Thom Yorke x Atom for Peace 專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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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A的Angus Finlayson親自專訪了Radiohead和Atoms for peace(樂團)。

 Thom Yorke和Radiohead這兩個名詞在過去二十多年的時間裡,就如同兩隻糾結不清的巨獸般矗立於實驗流行音樂界!近幾年,走在趨勢前端的眾人們爭相的跟進Thom Yorke的獨特思維!Amok(Atom for peace的全新專輯)是繼Yorke在2006年所發行的個人專輯”The Eraser”後傾注全部心力製作的下一個作品!然而專輯主線以簡單明瞭的鋼琴、吉他聲線和清亮的敲擊樂呈現方式讓人們感受到自我意識的強烈表現,更讓後繼者挪有了更多的想像空間!

造就今天特色的原因和組團的基底團員有密不可分的關係,以Atoms for peace為名,Yorke最初募集了Red Hot Chilli Peppers的貝斯手Flea、打擊手Joey Waronker、Mauro Refosco和Radiohead的製作人兼長期合夥人Nigel Godrich(致力於吉他、鍵盤樂和節奏的編制) ,並在”The Eraser2010”演唱會上演出!這也促成了一個在洛杉磯將演唱會現場原音重新錄製成一張九首歌曲專輯的企劃,內容完整保有了Yorke最獨特的一面!

 Amok的發想是將豐富的電子樂和敏銳的聽覺感受加以混合後,用極為細膩的手法掩飾其複雜性,每一個現有的濃厚旋律都和Radiohead2011所發行的專輯”The King of Limbs-the tumbledown percussive lattices of “Little By Little”或”Fearl”的skittery2-step”遙相呼應著。但是隨著團員的缺席,Yorke淬鍊了他們的節奏,簡化了許多繁複的細節,做為背景樂之節奏基底,Amok無疑的是一張相當傑出的舞曲專輯,但它發人深省的反覆節奏無疑是要讓世人有更良多的啟發。

Yorke,想當然爾對電子樂絲毫不陌生,他對電子舞曲極端的熱愛造就了今天的他和Radiohead,更是搖滾樂界的一大創舉!電子樂對於該團來說像是不斷更新能量的補給品,像是他們和2000’s Kid A以吉他和鼓為範例的作品到後來電子樂才能的急速展現,造就了2011的冠軍混音專輯TKOL RMX 1234567。

我坐在西倫敦XL的辦公室裡,和”Amok”的製作人談論整個製作過程和他們長時間對電子樂的狂熱。然而首先,Yorke想要先談論他們最近的一個計畫-他和Godrich的現場DJ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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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近幾年來你已經以更便利的方式來進行DJ演出了,對嗎?

Yorke(以下簡稱Y):是的,DJ演出已經行之有年,我加入更多新的計畫也嘗試著重新製作其他專輯,讓他們別具特色!

問:我總是納悶你們的那些演出是如何持續展現你們所要表達的特點,又不至於變成循規蹈矩的枷鎖?

Y:這就是重點所在!我們耗費整個星期將一張專輯拆解成數個細部後,再加入其他不同元素,並同時調控其他的設備,讓我們能夠重新編寫內容,但這是一個相當繁複的工作過程,就像讓節奏在幾個軟體內做出劇烈的衝擊後,試圖記下和了解曲調的製作過程,有時候我甚至會因此忘記歌詞的內容!

問:你是一個技術出眾音樂家嗎?你喜歡把玩新的混音設備嗎?

Y:當然!沒有什麼能比拿到一個新的混音設備並深入研究更讓人興奮了!不論在軟體和硬體的技術方面我都不如Nigel,他可以把設備的輸出和輸入功能全部弄得一清二楚,但我只會去找尋我喜愛的部分,學習過多的功能會使得我無法負荷!

問:我對於你和Nigel的合作模式相當感興趣,以電子樂的觀點來看,最近的趨勢都將每個舞台演出的創意啟發交給製作人執行。

Y:是的,但我和Nigel的合作方式相當的老派,而這對我們來說更是意義非凡,我可以獨力完成作品,並同時周旋在製作和啟發之間,當然這也要視情況而定,如果我突然靈光乍現,一個清晰的點子很快就能誕生……但假設我還在思索歌曲的架構時,我會自己獨力完成它,像是在Kid A之後。但一般而言,我需要其他人給我做出適當回應,不然我就只能將完成的音樂元素任其擺放在櫃子上、音樂清單裡等地方,直到有一天我才赫然發現我完全遺忘了先前做過這個作品!這種事情在我的生活裡經常發生,到頭來它們可能不具有任何意義,因為我不會再去回顧他們,並繼續邁步向前!

因為是長年之交的緣故,我和Nigel間能使得整個過程更加流暢,換句話說,我們能快速地篩選點子,這讓我受益良多,否則我可能會耗費接下來的十二小時去製作我可能根本不該開始的計畫,對我而言,你不能同時配戴兩頂帽子,一頂啟發點子,另一頂則是將它們整合,我發現這是不可能的!因此在Amok這張專輯裡,編曲的部分就顯得格外小心和謹慎。

問:我想問Amok的製作過程和The Eraser有何不同?你和樂團共同錄製音樂元素後,再重新編曲,對吧?

Y:以The Eraser來說,在幾次乘車的過程中,我用筆電完成了一個包含節奏、奏和音、鼓點等的旋律,我把沒有人聲版本的素材交給Nigel,不久後我會和他一起聆聽,並討論添加其他不同的元素進去。但在Amok中,元素太多了,我們必須共同完成旋律的拼接,這和先前的經驗是截然不同的,當我和Nigel見面時,只帶了少許事先完成的元素,因為這段期間我乘車的時間變少了,而平常使用的頻率也不高,此外我對使用筆電單獨完成的模式感到厭煩,我希望能夠在一間錄音室以互動的方式和樂團共同製作旋律,而不是以現有的點子和成品來錄製。這也同時代表著我會製作出大量的素材,但Nigel卻也能以驚人的速度將曲目編製完成,有鑒於此,以上的過程就成為日後創作的重要環節!

      那對我來說非常重要,我認為編曲的過程比我想像中的更快速,如果我能掌握每種音調,就可以隨心所欲的暫停並修正,這是一種很好的編曲模式,然而這和Radiohead井然有序的編曲模式可以說是大相逕庭!在我的個人作品中,如此刻板的編曲模式是比較少見的,我喜歡一種整體渾然天成的概念,很明顯的我是一個懶人!但有時候也能啟發一些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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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我認為只有一段特定的區間能讓你對新點子感到興奮,一旦時點過了,你就會感到厭倦,即使它是一個好點子。

Y:這也是為何你需要將點子交給其他人或等待他們的回應,不然你就必須遠離或者忘記它。我最喜歡做的事情之一就是在設置DJ現場演出時。,可以挪有許多不同的元素讓我加以應用,就像是突然擁有一個充滿筆記本的房間,而我只要隨意打開一頁並挑出一段句子般充滿驚奇!我的意思是,我知道大家都這麼做,大家都將各類元素透過Ableton Live加以整合,但你要知道,我是一個老傢伙,我已經使用Live很長一段時間了,現在使用Traktor居多。

問:聆聽過新專輯後,我覺得Amok聽起來較上一張個人專輯subtler在編排方面更為渾厚飽滿。

Y:最後一張個人專輯相對來說是較為簡單明瞭的,我一直都很擔心團練時會不會出問題,儘管技術上來說,他們都彈奏的很熟練,但實際上並非如此,我們將會找出一個實質方法來解決問題,但完成後的旋律就是如此稠密,我們也嘗試著不要過度分析。

問:相較於過往專輯─The Eraser的錄製,你有覺得自己有更精通設備的使用技巧嘛?

Y:「大笑」沒有!因為我們編曲的方式非常的老派,我們都是在母帶上編輯,有太多的內容要進行,有很大的區塊你可以選擇,而大部分的元素都已經準備好了,所以我不認為我們有更加精通其他設備,The Eraser讓人著迷的其中一個地方是它非常的簡單明瞭,也許是Amok並非如此純淨,但演唱者的心境是一樣良好的。

問:你熱衷於舞曲好幾年已經是眾所皆知的事情了。

Y:對阿,但我不應該如此,對吧「大笑」

問:你第一次接觸電子樂是什麼時候?

Y:當我還在就讀大學時,我曾在星期五的夜晚去〝學生之夜〞當DJ,我會投入是因為原本的DJ技巧太爛了!我認為:「我一定能做的比他好!」所以我開始和他一起工作,最後他離開了,而我當上正式DJ!那真的是一段很瘋狂的時光,每個星期五都會有1500人前來朝聖,很顯然地,我出生在錯誤的年代,當其他人瘋狂下載免費專輯時,我並沒有跟進,但在某一時刻我記得我買到了幾張早期的Warp專輯:[Sweet Exorcist’s] “Per Clonk”和Nightmares On Wax,它們徹底地燃起了我狂熱的心!早期我們DJ使用的聲源系統是Turbosound bass speakers,一些莫名其妙的客人會一直上台來要求我拉高尖銳的音效,有時費心為了讓顧客不再干擾我是件非常惱人的事情。

問:關於那晚的學生之夜……

Y:恩…但你知道嗎,有時候那是個美好的時刻,而不容置疑的是我最愛播Warp類的歌,因為它比其他類型的歌更為振奮人心,或許是因為那個空間、是1200s、是混音器、這些Turbosound揚升設備的關係吧?但經歷十年的淬煉,每個節奏依然能讓我怦然心跳,就在我拾起電吉他,刷扣的瞬間,我找不出有任何的改變!

問:近期內你還有去夜店或者狂放的派對嗎?

Y:我有去過幾次夜店,它們位於城西處,英國的普利茅斯,一個已經被毒品侵占的地方。此外我也去了幾次狂野派對,但它們一點吸引力也沒有,老實說,我從來沒被派對的氣氛渲染過,我不是在排隊等廁所就是在等水,對我來說這過程是相當煩躁的(大笑)。此外,我覺得Sheffield、Warp並不是這樣呈現的,儘管如此,派對中還是有些可取之處,但你必須忍受幾小時的折磨去找尋那一些重要的元素。

      但我還是會支持這些樂團,恩…..(大笑),我會去參間派對然後再忘卻那些舞曲,想當年我的大學時代,狀況不是非常好。但我依然能以相當簡約的方式和志同道合的好友們用音序器上台演出,那真的是相當令人不滿的經驗,所以當我以Radiohead的身分離開大學時,我沒有辦法達到自己的期望,我們不可能有精良的混音設備可以使用,那一陣子相當的沉悶無趣,所以我迷失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問:我猜是在 Kid A 和 Amnesiac 這兩張專輯發行的期間讓你對電子樂有嶄新的畫面,對嗎?

Y:那段時間正逢我在思考如何善加運用Pro Tools和Logic兩套軟體,而同時我也在觀察Nigel如何透過電腦操作它們,我認為我也可以做到!早期的磁帶設備我不敢亂動,但轉換成電腦的話,我覺得它就像Photoshop一樣容易上手。

問:介於 Kid A 錄製的期間,電子樂引發我強烈的好奇心,而頓時間,每張專輯團員的演出不再固定。

Y:是的,在那個年紀是非常艱辛的事情,但現在來說已經可以處變不驚,曾經我們是一個現場表演的樂團,我們在一個房間內合力找出所有靈感然後再到錄音室錄製專輯,但突然間,就在OK Computer 發行後不久,我們不經排練就到錄音室製作專輯,我要求它們使用 Drum machines 和 synthesisers ,大家都感到相當反感,所以緊接在後的,大家需要改變的是態度,如果你對自己使用的樂器感到厭煩,你就會對它失去興趣,不論如何偽裝都沒用!

      而那段期間也真的非常刺激,在 Jonny和 Colin直接將 Analogue Systems 由Cornwall帶回後,我們有的房間充滿了旋鈕和導線,他們兩位在使用設備上都相當的傑出,並試圖用這套系統以無中生有的方式編製作品,而Jonny也試著將Max/Msp導入其中,但這繁複的過程卻是在同一天共同進行的!這真的非常的瘋狂,卻也讓人屏息以待,因為完成後會將我們編曲的流程完全串連起來!讓我們的靈感來源更加多元,在那時點上,這個過程真的讓我們為之瘋狂!

      我對Warp的音樂依然十分狂熱,尤其是 Autechre 和 Aphex Twin,我記得當我走進HMV時,一看到Aphex’s在 of the Richard D. James album 這張專輯封面的臉龐時,我心想:你這討厭鬼!我也要跟你一樣!那是大約在1988到1999的期間,但在不久後,我對Warp的興趣一點一滴逐漸流失,直到完全無感,那是一個非常奇特的過程,嗯……

問:經歷這麼多年的歷練後,我第一次聽聞Burial是從你口中得知,你曾經在Radio 1播放過Untrue的專輯,dubstep的演奏模式是否對你造成革命性的影響?

Y:dubstep的東西我的記憶不是非常深刻,就像大家一樣,現在聽到某人提及dubstep時,都會有點退縮。

問:Dubstep的名譽已經被玷汙了?

Y:有一次我和M.I.A共進晚餐時她說:「Dubstep的時代已經結束了!」我感到非常惆悵,雖然事實是它已經成為過去式,但曾幾何時我也為它陷入瘋狂,就像參加了一場喪禮一般,只能用回憶去弔念那時的美好,在那之後我又開始下載大量的音樂,並結束了我個人以及和Nigel共同演出的DJ生涯。

問:在完成2011年的 The King of Limbs 混音專輯後,你成為了一個頂尖的藝術家!

Y:恩…對此我感到很羞愧,我們製作專輯的方式別具特色,以至於我覺得你可以隨意取走其中任何元素然後讓別人發揮完成不同的創作!那也是這張專輯完成的精要所在!所以當別人跟我們索取元素時,我感到相當開心,但我不會以很傲慢的態度去鞏固這張專輯的地位,反而很期待他人混製的作品,會撞擊出怎樣的火花!

問:你的技術有因為其他新作的釋出而有所提升嗎?

Y:當然!當我有空閒時,我會依序選取作品來聆聽,在週一或週二時,我會下載所有讓我感興趣的釋出新作,那當我在等待下載的期間都在做些甚麼呢?我喜歡Arca(Automobile Racing Club of America)和Shabazz Palaces應該是hip-hop曲風吧我猜,但事情仍然不斷地在改變,我不喜歡過於渲染浮誇的事物,事實應該要擺在眼前,而那些破碎聲和撕裂聲我也受不了,因為我年紀太大了!

問:我猜你主要聆聽音樂的環境是在家?

Y:是的,我的合夥人都快被我搞瘋了因為我會在大白天的時候播放夜店舞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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